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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的似懂非懂
2019-05-09 10:44 | 來源:河南省公安廳網站 | 作者:左文峰
對于一個成長在農村、工作在鄉村的我來說,很少關心除國慶節、春節以外的節日,然而,當我無意間聽說母親節即將到來時,不僅心頭一顫,眼角不由得開始濕潤,我知道自己虧欠母親的太多。 如果說是生活上的虧欠,我倒覺得并沒有什么,從苦日子走過來的母親已經很滿足現在的生活狀態。而我,總覺得在情感中虧欠母親很多很多,甚至有時候對她發些脾氣和牢騷后都是滿腹愧疚,但有些時候又無法和她解釋。 因為,自從我進入公安機關,踏入所謂的“仕途”,成為她們眼中的“官”,似乎母親也開始變了,樂意去聽周圍鄰居和親朋友好所謂的“奉承”。是呀,母親這些年的日子應該讓人羨慕。從我記事到我參加公安工作這近20年,因為家里貧窮,母親生活得總是唯唯諾諾、小心翼翼,甚至默默忍下的周圍鄰居的不屑和輕蔑。 看大門、拉三輪……在土地的收入愈發不能維持生活的情況下,父母來到市區從最基礎、最沒人干的活來維持生活,來維持我上學的開銷,甚至不惜在我參加公務員考試時給我報名了昂貴的補習班。 當我被錄取為民警時,我已經記不清母親如何的心花怒放,我知道一直自卑、畏畏縮縮的她,第一次那么何等的榮耀。然而,任何生活的起伏都有極強的兩面性,一面讓你滿懷希望,一邊讓你舉步維艱。 “你遠方親戚的表哥無證駕駛摩托車被扣了,你趕緊去做工作?!薄澳鬩患易擁氖迨寰萍荼喚瘓喲帕?,趕緊去撈出來,他以前沒少幫助咱家?!?……當我還沒適應工作,家里的一系列事情就接踵而至。我理解鄰居的“殷切心情”和母親的有限見識,也同情左鄰右舍的“困難”處境,但是作為執法者,我無法插手,更不能過問,實在無法滿足他們美好的愿望。然而,殘酷的現實,我只能一次次地硬著頭皮拒絕,有時候急了也會用近乎冷漠的語氣回應。現在回想起來,確實非常懊悔,甚至自己都理解不了、原諒不了自己當時的話語。 終于等到一個休息時間,我趕回家中,向母親講述了工作的特殊以及我的無能為力。母親不在言語,我偷偷地瞟了她平靜如常卻蒼白的臉色,嚇得不敢吭聲。我知道,盡管母親將近60歲,也是一輩子“講道理”的人,但是作為一名土生土長的農村人,有著深厚的樸素的鄉村意識,有些道理她未必就能懂。 我不知道母親是真懂還是假懂,但周圍群眾與公安民警“打交道”的次數依然很多,而母親卻從來沒有再開口給我添任何麻煩。 恍惚間,我查了下日歷,發現今年母親節恰好是周末。于是,我和媳婦準備趕到超市,買些母親平時愛吃的零食,并預定一束花,盡管她不一定能懂這個驚喜的節日,但是看到我們回家,一定會非???。我也暗暗下決心,以后盡量多些陪伴,讓母親的生活多些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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